深夜十一点,实验室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,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盯着反应釜里咕嘟冒泡的淡蓝色液体。隔壁工位的张工突然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,“这破釜又堵了,上周刚修的……”他抹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实验记录本上,洇开一片墨迹。
上周开行业会,老陈举着咖啡凑过来,“听说2026年反应釜要爆发?现在谁家能搞出智能控温,谁就能抢市场。”他啜了口咖啡,眼镜片上蒙着层白雾,“我家那台老釜,温度一高就罢工,上个月差点把整批料废了……”我低头转着笔,想起上周三凌晨三点,自己蹲在车间调釜体压力,手电筒光在金属表面晃出冷冽的光,耳边是阀门“咔嗒咔嗒”的响动,像在催命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“沙沙”声。张工突然抬头,“你说,要是反应釜能自己报错,自己调参数,咱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守着了?”他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暗下去,“可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雨停了,月光从云缝里漏进来,照在反应釜的玻璃视窗上。那些淡蓝色的液体还在翻滚,像无数个未解的谜题,等着有人来掀开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