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实验室还亮着灯,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盯着反应釜里咕嘟冒泡的溶液。隔壁桌的小王突然把椅子拖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2026年咱们这行要变天了?”我愣了下,手里的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。
上周开行业会,老张举着新研发的智能传感器说:“这玩意儿能实时监测温度,误差不超过0.1℃。”台下有人嘀咕:“现在谁还靠肉眼盯?”可不是嘛,上周三老李的值班表上,凌晨三点还要爬起来记录数据,困得直打哈欠。前天路过车间,看见新来的实习生对着操作手册发愁——那本子比砖头还厚,翻起来哗啦哗啦响。
“要我说,以后反应釜得跟手机似的。”小王戳了戳我胳膊,“点两下就能调参数,出问题自动报警。”我低头看自己沾着试剂的手套,突然想起上周师傅说的话:“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干这行了,又脏又累。”可要是不变,等我们老了,谁还愿意接这摊子?
窗外的雨停了,月光漏进来,照在反应釜的玻璃罩上,泛着冷冷的光。我摸了摸发烫的仪器外壳,突然觉得,这铁疙瘩也许真能长出“脑子”来……